第38章 常山公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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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峰說:“不用……”
唐隽嘴角掀起冷笑, 問:“看不出我們多少歲嗎?”
小姐姐愣了一下,就聽杭峰說:“嗯,後天還有早自習呢, 7點10分就要到校。”
小姐姐聲音劈叉:“還真是高中生啊。”說完, 臉紅了, “你倒是不太看的出來。”她對杭峰說。
杭峰和唐隽在一起,單從面相上看, 杭峰确實比唐隽成熟一點,再因為個頭兒很高,玩滑板也“666”,在有心人眼裏也會把他往大了看。
大學生也有看着很顯小的嘛。
這位小姐姐工作人員其實也猜出來他們年紀不大, 但會玩滑板的小哥哥魅力實在太大,眼看着對方要走就忍不住約一下,要是直接被拒絕還好,偏偏這個看着就很小的竟然拐彎抹角說她“老牛吃嫩草”。
啧!
這臉是不紅也得紅了。
心裏對這個漂亮的小男孩暗恨,一邊微笑又真切地說:“對, 讀書重要, 晚上不能回去晚了。你們趕緊回家吧, 明天記得來玩,我有會員卡, 到時候記得找我, 算你們便宜。”
杭峰笑着道謝, 揮了揮手, 和冷着一張臉的唐隽一起出了門。
門外,正好停着一輛空了的的士車。
上了車,杭峰對唐隽說:“今天辛苦你了,下午就在麻煩你, 晚上還陪我到現在,你要是不想玩滑板,我送你一副沖浪板吧,新的,挺好的,我沒用過,包裝都沒拆。”
等了一下,見唐隽不說話,杭峰又說:“那還是別的?泳衣?滑板?要不就是滑雪板,其實滑雪很好玩,咱們就是場地有限制,有場地的話……”
唐隽已經将頭偏到了窗戶外面,聽着杭峰叨叨不停的話,只覺得煩。
他覺得自己和杭峰只能算是一般熟,就是普通的關系,下午跑來自己家裏寫作業這種事确實有點過界了。可聽着杭峰說要送他東西表示感謝的時候,他又很不喜歡這樣的話題,就好像他們真的很不熟似的……所以自己這是在想什麽?
就在唐隽莫名煩躁想不明白的時候,突然一個東西遞到了他的眼前。
對向的車呼嘯着駛過來,車燈照亮被杭峰捏在手裏的物體,唐隽清楚看見赫然是一只棒棒糖。
放在超市零食區、收銀區,挂成一長串,紅的黃的綠的藍的,一元錢一個的那種棒棒糖。
杭峰就舉着棒棒糖,說:“怎麽感覺我越說你越不高興似的,那行吧,我請你吃棒棒糖可以嗎?”
“呵。”唐隽一聲冷笑,“耽擱我大半天的時間,就一個棒棒糖打發了?”
這麽說着,唐隽卻将棒棒糖接過,撕開包裝袋放進了嘴裏。
帶着點酸味的蘋果棒棒糖,滋味瞬間在嘴裏彌漫開來,唐隽用舌頭去卷去舔,于是更濃郁的味道席卷味蕾,将所有不愉快的心情沖走,再看向杭峰的時候自己都沒有發現,臉上挂着的笑有多濃郁。
其實,已經是好朋友了吧。
不然又怎麽會讓對方到自己家裏,陪着對方在公園滑板場泡了一晚上。
不然又怎麽會覺得這一支不過一元錢的棒棒糖,比從杭峰嘴裏說出的所有感謝禮物都讓他滿意。
……
常山公園建在市區南邊,臨近海邊,距離浪域沖浪俱樂部也不過十分鐘的路程,是一座老牌的礁石公園。
這公園從杭峰出生就有了,小時候他父母還經常帶他去玩。這期間常山公園還封園經歷過大大小小五六次改造,有時候建觀海步行道,有時候建兒童游樂區,最近一次改造添了一處室外攀岩場,杭峰14歲的時候被他姐帶來玩,一次挑戰成功。
那之後,一直到現在,杭峰都再沒來過這座外地游客必打卡的常山公園。
他從計程車上下來,先是看了一眼公園的大門,然後繞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,拿出了自己的滑板速降裝備。
滑板、頭盔、護目鏡、護膝、護掌,一套背在身上不沉,但東西不少,裝在背包裏很大一個。
再将後備箱放下來的時候,馬路邊上已經站着鄭晔瑜和趙彥兩人。
今天唐隽沒有過來,一早上就被叫到學校參加競賽組的學習。本來說好下午去滑板公園訓練,但一大早的鄭晔瑜就打來電話。
鄭晔瑜說:“常山公園你知道吧?這幾年不是都不讓進車了嗎?就有人在公路上玩滑板速降。前段時間被一個旅游博主發到抖抖上爆火,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半專業的賽道,聽說常山公園還要組織比賽吸引游客呢。怎麽樣峰兒,兄弟打聽到的消息不錯吧?我們今天就去玩玩啊!”
杭峰一聽來勁兒了。
自然等不了唐隽,一大早的就叫上鄭晔瑜、趙彥,三人一起殺到了常山公園。
人多啊!
外地游客來N市,幾乎都往海邊湊,這建在海邊的礁石公園就成了來N市必來的打卡點,甚至很多旅行團都将這裏設為一個景點。
杭峰這兩年之所以不愛過來的原因,就是人太多了。
烏泱泱的往裏面進,一塊普通的石頭幾十個人排隊等着拍照,也沒了礁石公園該有的清淨,所以本地人都來的極少。
要不是鄭晔瑜翻出了抖抖上的滑板速降視頻,他是堅決不相信這裏有速降道。
就這游客的數量,一路滑下去,不得“碾死”十個八個的啊!
到了門口,他們掏出身份證,從側面的小門進了公園。
這公園門票價格不便宜,一個人80元,政府給本地人的福利是免費,不過進了裏面坐纜車還是要錢的。
杭峰等人和游客們一起進了大門,沿途種滿了亞熱帶的植物,還有已經結滿了椰子的椰子樹,又引得游客們逗留拍照,漸漸他們走在了前面。
十分鐘左右的路程,他們來到了纜車站,會載着不想步行的游客直達山腳海邊。人潮也是在這裏分流,步行游客走上建在礁石邊緣的步行道,據說風景很好,看日出尤其的美,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夠抵達山腳。
等着身邊的人漸少,直至沒有人了之後,杭峰終于相信這條原本可以直達山腳的車行馬路,可以進行滑板速降運動。
馬路不知道什麽時候休整過,鋪上的水泥路面平整光滑,沒有明顯的坑洞,唯一的問題就是路面較為狹窄,彎道非常多,這樣的路面為了安全不能速度過快。
瑕不掩瑜,就是目前看見的坡道,杭峰已經很滿足,剩下的就是這裏能不能玩滑板速降,以及有沒有危險路段。
“從哪裏開始,這裏嗎?”杭峰問。
鄭晔瑜搖頭:“不知道啊,不過我進來的時候記下園區的電話,要不打一個問問?”
“也行。”這樣說着,他們并沒有停下來,如果有必要,杭峰甚至不介意一直走到底,親眼看見這條坡道的優缺點。
于是,接下來的十分鐘,他們就一直在往下走,鄭晔瑜就一直在打那個沒人接的電話。
整個路程大概走了五分之一的時候,前面一個大彎出去,杭峰等人的腳步驟然一停,鄭晔瑜也放下了正打着的電話。
只見在彎路的盡頭,路邊上或蹲或站了七八個年輕人,有男有女,無一不戴着從頭到腳的護具,腳邊放着一副滑板。
看見他們出現,這一共八個人也将頭轉了過來,上下觀察,繼而露出不太歡迎的表情。
不過最後他們什麽都沒說,又轉回頭去繼續聊着天,時不時還往來路看看,像是在等人。
杭峰和趙彥都不是特別外向的性格,正常人都會稍微觀察一下,再上前攀談了解情況。
不過他們中間有個“社牛”。
連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,鄭晔瑜就跳了出去,嘴甜地喊着:“哥,姐,你們在等人啊?咱們這道兒是什麽情況啊?能滑嗎?安不安全啊?”
沒兩分鐘,鄭晔瑜就站在了這群人中間,一副已經熟絡的表情,嘻嘻哈哈地說在了一起。
趙彥給杭峰遞眼色,同時豎了一下拇指。
杭峰點頭,鄭晔瑜真是個人才。
鄭晔瑜去打聽消息可不是單純問了消息就回來,而是和大家打成了一片,随後就把杭峰他們招了過去,介紹說:“這是我哥,這是我姐,他們都是大學生,來這裏已經滑了一年了,超級厲害。”
杭峰自然禮貌地招呼。
其他人也因為鄭晔瑜的關系對他們有了笑臉,其中還有個一頭短發爽利的小姐姐說:“就你一個人滑嗎?之前來滑過嗎?”
杭峰自然不能裝的太小白,這樣的場合是不适合藏拙的,大學生對高中生天然有種優越感,所以說道:“滑板玩了很多年,滑板速降前幾年也玩過大概兩年這樣,不過這個道沒滑過。”
“你是外地的?”見杭峰搖頭,短發小姐姐笑道,“我是讀大學考到這裏來的,今年大二,來這裏已經玩了一年,一會兒你跟在我後面,前面确實有一截不太好滑,不過能有這地方已經不錯了。”
杭峰點頭,便問了一句一直很在意的疑問:“園區什麽态度啊?”
“園區?”小姐姐想了想,“還是挺支持的吧,前面那截路聽說要重新修,還要在幾個危險點裝安全網,等這些做完了說會安排比賽,算是昭告全國這裏可以進行滑板速降了吧。”
杭峰聽的很開心,能在家門口有一個滑板速降的點,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“天降喜訊”。高中生不配有寒暑假,像初中去外省玩滑板是不可能了,想要當專業選手,不練也不可能。
兩人的交談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,都看了過來,但第二個開口說話的還是個女生。這個女生就有點漂亮了,成熟性。感,畫的妝恰大好處突出自己的長相優點,聲音也有種性。感的沙啞。
“你說你之前有滑過兩年的速降,都在哪裏玩啊?之前可沒聽過N市有速降道,難道飛出去玩的?”
杭峰點頭:“去東省,有親戚在那邊。”
“哦。”視線下滑,将杭峰從頭看到腳,最後落在他提在手上的滑板,“組裝還是牌子?”
“原裝。”
漂亮小姐姐揚了揚眉,好像失去了談話的興趣,就要将目光移開。
“俞潔你看他輪子。”短發小姐姐指着杭峰滑板說,“已經換上公路輪,你說原裝的?”
這話一出來,包括漂亮小姐姐在內,眼神都變了,視線落在滑板上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。
氣氛的變化鄭晔瑜最是敏感,直接開口問:“怎麽了嗎?滑板原裝不好還是?”
漂亮小姐姐捂嘴笑:“你朋友挺舍得花錢的。”
“這怎麽說?”
“因為原裝的滑板基本都是公園滑板啊,像我們都買零件自己組裝,能省不少錢。基本國內外的大牌都不會大量生産公路滑板,所以如果是原裝的公路輪就會貴很多啦。小哥哥板子多少錢?拿出來看看啊。”
杭峰猶豫一下,将滑板拿了出來,已經是用了兩年的老板子了,不過因為去年一年沒滑過,所以看起來還很新,是他姐送他的生日禮物,原裝大牌專業頂級定制板,價值一萬二。
就因為這個板子,他的生日差點變成家庭批判大會,他媽戳着他姐的鼻子說:“你就慣着他吧,他說公路板你就給他買,出了事怎麽辦!”
但後來杭峰了解到,這板子還是他爸幫忙聯系的國外品牌公司,賣了人情讓一名滑板制作大師根據他的身高和身體側重習慣等等,做出來的滑板。
在他家人的觀念裏,穿的可以省,吃的可以省,但運動裝備是一名職業運動員最重要的夥伴,絕對不能将就。
就像很多家庭以為學習鋼琴會彈就好,所以在琴行,或者自己買練習琴,一路練下來确實會彈了,但長時間彈奏低端鋼琴其實會影響彈奏者的音感。
對于追求“世界冠軍”的家庭而言,在裝備上糊弄是最不夠專業的一件事。
他這兩年實在長得有點高,這滑板其實有點不太适合他了,可丢掉實在舍不得,再說他也沒有更好的滑板。
杭峰珍惜的将滑板遞出去,看着自己的滑板在幾個人手裏傳遞,也看着他們的臉色從興趣盎然變得百無聊賴。
根本原因是他們沒有在滑板上找到品牌logo。
“哦,給你吧,挺好的。”最後一個人将滑板遞給杭峰的時候,倒是給了幾分面子,但包括漂亮小姐姐在內的有三個人卻笑了,一副“原來是雜牌原裝板啊”的表情。
杭峰能夠感覺自己瞬間被看輕,但也實在沒有解釋的必要,總不能指着板底的簽名說:這是勞恩大師的簽名,因為是私人關系沒有走公司,所以沒有印上logo,但勞恩大師可是世界很著名的滑板制作大師。
就……特意去解釋很沒意思。
因為滑板“不夠上檔次”的原因,這幾個人對杭峰也失去了興趣,倒是一直對鄭晔瑜的态度還不錯。
但鄭晔瑜并不在乎自己在這幾個人眼裏什麽樣子,在發現他們開始無視杭峰之後,便很乾脆地回到了杭峰身邊,還一臉不忿地說:“他們不懂,他們要知道你實力就不會這麽說了,啊啊啊什麽都不能說的感覺好憋屈啊!”
随後,他肯定地說:“一聽說你這板子是原裝的,我就知道不差,多少錢啊?”
等着杭峰把錢說了,鄭晔瑜和趙彥同時吸氣:“我去!看不出來啊,滑板市場上最貴的也就一千多吧,除非你這是定制的?”
見杭峰點頭,又猜:“大師出品?”
最後鄭晔瑜捧心:“我去,牛批了!就你那一堆運動裝備算下來,怕是能在個小城市買套房了啊?”
杭峰只能笑:“我用過的就不值錢了。”
“怎麽會!”鄭晔瑜梗着脖子,“等你以後出名了,一件衣服都能拍出天價!”随後擠眉弄眼地笑,“峰兒,咱們是好兄弟吧?你沒有什麽淘汰了的裝備,簽上名送我吧。”
“我也要!”趙彥說。
杭峰無語,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說笑間,又有三個人走了下來。
這三個人都是男性,而且年紀不小了,其中一個還染了一頭的黃毛,手裏捏着一支煙,走路一搖三晃,看着流裏流氣的不像好人。
如果杭峰昨天有注意到,就會發現其中有兩個人九點左右去了滑板公園玩滑板,還盯着他看了幾眼。
杭峰沒認出對方,對方卻一眼認出了杭峰,然後拐着同伴說:“诶,昨天那傻逼怎麽也來了?不會是我們說話他聽見了吧?”
“唉,還真是?膽子挺大的,還敢玩速降,等着一會看我超他。”
“有病吧,一個菜鳥超了有什麽好得意的,不管他,離遠點兒,別回頭兒受傷了還賴我們身上。”
說話間,三人來到同伴中間,互相招呼了起來。但看模樣并不是很熟,更多應該是因為愛好聚在一起,只是單純一起玩滑板而已。
不過那個黃毛對漂亮小姐姐倒是一副很熟絡的模樣,一直往前湊着說話,惹得前面這批人都不太高興。
整體來說,剛剛還勉強算是和諧的兩撥人,因為第三波三人的到來,變得複雜又緊張,氣氛格外古怪。
也就在大家沒話說,但黃毛卻一直往前湊的時候,一輛景區內使用的四座電瓶車開了下來。
車上就一個人,穿着保安的衣服,一腳剎車停在杭峰身邊兒,問:“新來的?新來的不行,出了事怎麽辦?這麽危險的運動我們園區也承擔了很大的壓力,沒有打申請、填免責書的不能滑啊。”
“……”
原來還有這麽回事。
雖然被攔下,又是警告,又是免責書,杭峰對常山公園的好感度卻瞬間上升。
管得多,才叫負責任。
以前一直以為常山公園都掉到錢眼兒裏,就顧着賺外地游客的錢了。
“那我現在簽可以嗎?”杭峰很配合。
“行,推薦人呢?我們這裏有要求,三個老人幫你擔保就可以,都認識的吧?”說着,這位保安都已經拿出了免責書,結果就看見杭峰木住了,他也跟着揚眉,“不會是自己跑過來吧?哎你們這些孩子,不知道這運動很危險嗎?看着抖抖就自己過來了?你知不知道這長下坡剎車都剎不住,一頭掉進海裏怎麽辦?底下都是礁石海浪,還要命不?”
杭峰:“……”
鄭晔瑜聽着保安嘴裏的危險,也是汗毛直立,但他對杭峰有種莫名的信心,當時就開口問:“哥,姐,你們誰幫我們擔保一下?我們有經驗的,保證不會出事。”
沒人說話。
滑板速降可是極限運動,比起常規出事的概率太高了,沒人知道杭峰的底細,自然不敢貿然開口。
沒人答應,甚至還有人在看笑話。
“小弟弟,回家去吧,公園滑板都沒玩順呢,就敢來玩速降?”黃毛笑着說着,還吐了一口煙。
保安眉毛一立:“這裏不讓抽煙不知道嗎?趕緊給我滅了。”
黃毛惱羞成怒,又不敢對保安多說,只能把氣撒在杭峰身上:“行了,趕緊走吧,別耽擱大家的時間,我們還等着滑呢。”
“走了走了,別耽擱時間。”
“哥,你快點啊,我們在前面等你。”
說完,一群人真的往前走,除了短發小姐姐猶豫着回頭看了幾眼,其他人都完全無視了鄭晔瑜懇求的目光。
人漸漸走遠,就連保安也将電瓶車通電,眼看着就要開下去,鄭晔瑜和趙彥都看着杭峰,鄭晔瑜說:“要不去浪域?”
杭峰嘴角抿緊,不甘心就這麽走,想了一下将手機拿出來,快速翻找了一下,找到一張照片遞給了保安,問:“這個可以嗎?”
“什麽?”
保安探頭看去,手機裏赫然是少年捧着獎杯的照片。
就在他身後寫着——“N省滑板速降賽暨全國滑板速降選拔賽”。
保安有點驚訝:“你還參加過比賽?”
杭峰點頭:“前年省裏舉辦了一個業餘的滑板速降賽,我當時拿了第二名。”
“前年你幾歲啊?看你年紀不大。”
“14,但我技術好啊。”
保安就笑:“我們有要求,你這年紀……算了吧,等有人幫你做保了你再過來。”
杭峰深深看他一眼,有低頭在手機上一通翻,很快他又找了一張照片遞給保安。
這一次,是一個滑板的職業證書。
滑板也有等級證書,在加上杭峰被家人耳濡目染,對考證這事兒特別上心,所以兩年前他參加那次速降賽前的一個月,就去考了一個滑板街區的等級證書。
靠着大U池,職業一級一次過。
不過遞給保安的時候杭峰有點心虛,國內沒有滑板速降的考試,他自然也就沒有證書。
保安看過後果然一臉驚訝,但和杭峰想的不一樣,他詫異地說:“真的假的?滑板還有等級證書?”
杭峰說:“肯定有啊,有協會就有會員,有比賽就會有等級,不然怎麽區分職業賽和業餘賽?”
保安點頭: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到我還是不能放你。”
杭峰只能又把這次去玉屏山比賽報名的網站找出來,讓保安看自己的報名表:“其實我是過來訓練的,下個月我要去打比賽,通融一下吧。”
看到這個,保安其實已經有點猶豫了,但作為一個很有底線的人,他堅持還是要讓業內人士為杭峰擔保。
杭峰敬他是個有原則的人,最後一咬牙,給一個人去了個視頻通訊。等着電話接通的時候,杭峰問:“哥,你對滑板速降的圈子有多了解?拿過世界冠軍的認識嗎?他幫我擔保了,你能答應讓我滑嗎?”
正說話着,電話接通,對面露出一張帥臉。
一個正常意義上,很标準的帥哥臉,冷不丁的看像是某個電影明星,額前同樣挑染了一些金色的頭發,但卻不會給人任何輕佻的感覺。
他對着屏幕笑,喊着:“杭峰?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?你們N市是要來海嘯臺風,讓我駕着直升機去救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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